第一次喝茶记

昨天上午9：00 我在家修改毕业论文，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他自称是贵州电视台5频道的制片人，让我马上过去面试。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给贵州电视台5频道投过简历，但他坚持说我投过简历（昨晚我还在推特上说“乱投简历的坏处：今早有一制片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我印象中没有给他所在的频道（5频道）投过简历，但他说我投过”）。

我当时回答他：我今天有事，他说那明早见面吧，到时我会打电话给你。 今天上午8：20，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9：00之前到民族大酒店1006房间，我九点整赶到民族大酒店，一进门，看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年纪在50岁左右，他自我介绍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陈先生，一位30多岁，他说他是文先生。

一开始他们问我喜不喜欢电视行业，我说喜欢。接着问了我的实习经历，我说从3月份开始实习，直到现在，基本能够独立制作新闻。

突然他们拿出了他们的侦查证件，说道“我们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是国安的，你在网上有些敏感言论，你想想，给我们说下”。我有点惊讶，上次和贵阳的几个推友吃饭时还设想：万一哪天被喝茶了，一定要去喜来登贵航酒店喝而且还要求吃自助餐，没想到这次是在民族大酒店，还是被以面试的名义叫来的，这就是钓鱼？他们给我泡了一杯茶，让我不要紧张，慢慢说，他们说“看了你的学校档案和家庭背景，你以前在（贵阳）一中成绩不错，表现也很好，没有什么污点，你父亲还和我们是一个（政法）系统的，你回忆一下你参加过什么活动？在网上说过什么话？”

我说“2008年12月刘晓波先生起草的08宪章公布两周后，我在天益网上看到了文本后，觉得比较符合我的想法，虽然不是它提出的每一条观点我都认可，给征集签名的邮箱发过我的签名，但后来邮箱显示签名邮件发送失败，我也没有再发送”。

他们问“你为什么要签？你知不知道刘晓波是什么人？08宪章是什么？”我回答“我觉得08宪章写得不错，比较符合我的想法，签08宪章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我觉得很棒的人比如：张思之律师 沙叶新作家等人都签了。

刘晓波是我国第一代的文艺学博士，89学潮期间别人都赶着出国，他却从国外回来，而且20年来一直坚持在国内，他和他妻子刘霞的感情我也觉得感动。”

他们说“08宪章只代表一小部分人的想法，的确有部分知名知识分子签署，但是大多数没有签，而且签名的大多数是多次坐过牢的，共产党不可能冤枉多次吧，看来你比较关心社会，这种心态是好的，比那些一天没事在街上强人的混混好得多，但是你阅历有限，毕竟是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认识方向容易出现偏差，今天我们叫你来主要是给你提个醒，对你的人生会有好处的。

今天的谈话之所以在这点，我们没有告诉你的父母和学校以及你实习的单位。你想哈，还有别的言论没？”我说：“可能前段时间在网上看达赖喇嘛和推特网友的对话吧。”你觉得“达赖喇嘛是什么人？”我回答“藏传佛教的精神领袖啊，我虽然是基督徒，但是我觉得他讲的许多话很对的，也很喜欢他”他问道“你知道他分裂国家不？当年他是怎么出逃的”我说“这个我不知道，我觉得他的话说得好，能够改变我的内心，不要过度追求物质”。“你的这些消息从哪里来的？”我回答“从纽约时报看的，有些网站比如BBC中文网虽然被屏蔽，但是他们的英文网站是能打开的”“那打不开的网站，你又是怎么上的”“同学送的VPN”。

总共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谈话，双方态度都比较温和，我没有与他们争论，虽然对他们的观点，我有我的看法，到11点谈话结束，他们让我签了一个被告知书，写下了我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我的常用联系方式、年龄、性别，上面有一句话我的印象很深，“此次谈话的内容不能外泄，否则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无论我的未来如何，我选择把这次喝茶经历写下来，算是我的一个人生经历。临走之前，他们说如果你把我们两个当做朋友，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聊。等你从学校回来，我们也可能会向你了解一些信息，至于什么信息，我不知道。

总之：据说我的喝茶原因是我在网络上有敏感言论，喝茶的目的是我的路开始走偏了，怕我被别人利用，因为我还年轻，判断能力差，给我指条明路。他们善意的提醒我一下，治病救人。我选择把整个喝茶的谈话过程写下来，消除我内心的恐惧，谢谢看到此文的朋友。


                                              2010年写于贵州贵阳

Invitation from Zhang Jialong

Dear Mr.Kerry,

Welcome to China.

There are some new situations about Internet freedom and human rights in China since we met in February. There is something I want to talk to you.

It would be better if you could chat with me face to face. I’d like to invite you to my home and have dinner together.

About Internet freedom: 

The unprecedented blocking of Google services is a new symbol of China’s stricter censorship. The Great Firewall that restricts Internet freedom has been higher than before.

You should prepare some VPN if you want to use websites that are blocked by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such as Facebook, YouTube, Twitter, The New York Times and Bloomberg News.

About human rights:

Recently China's human rights situation has not been improved.

Liu Xiaobo, Xu Zhiyong, Gao Zhisheng, Liu Xianbin, Chen Wei, Chen Xi, Wang Bingzhang, Zhu Yufu, Chen Kegui, Li Bifeng and other prisoners of conscience are still in prison.

Liu Xia remains under house arrest although she has not been charged with a crime.

Pu Zhiqiang, Gao Yu, Ilham Tohti, Zhang Lin, Yang Maodong, Liu Ping, Zhao Fengsheng, Tang Jingling, Wang Qingying, Yuan Xinting, Ding Jiaxi, Zhao Changqing, Zhao Huaxu, Yin Yusheng and others are suffering political persecution.

Those Chinese prisoner of conscience currently imprisoned require our collective, sustained attention and support.

I call on the U.S. government to use the power of diplomacy and public opinion to request China immediately free Liu Xiaobo, Xu Zhiyong and other prisoners of conscience jailed for political reasons, and to refrain from any conduct that restricts their freedom. 

Meantime，I suggest that U.S. diplomats should attention and support the family of prisoner of conscience.

Yours sincerely,

Zhang Jialong

尊敬的克里先生，您好：

欢迎访问中国，自从我们2月份见面之后，中国的互联网自由和人权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我想和你交流。如果你能在百忙之中，再次与我当面交流，那就更好了，我非常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关于互联网自由：以谷歌服务在中国遭受前所未有的屏蔽为标志，中国限制网络访问的“防火长城”正在变得越来越高，互联网审查变得越来越严，因此，如果你想在北京正常使用推特、facebook、youtube、纽约时报、彭博新闻社等网站，需要多准备几种vpn工具。

关于人权：中国的人权状况没有任何改善，刘晓波、许志永、高智晟、刘贤斌、陈卫、陈西、王炳章、朱虞夫、陈克贵、李必丰等良心犯依然被关在监狱里，刘霞依然被软禁，浦志强、高瑜、伊力哈木·土赫提、张林、杨茂东、刘萍、赵枫生、唐荆陵、袁新亭、王清营、丁家喜、赵常青、赵华旭、殷玉生等人正在遭遇政治迫害。

正在遭受磨难的良心犯需要我们所有人的持续关注和声援。我呼吁美国政府向中国当局施加更大的外交和舆论压力：立即释放刘晓波、许志永等因政治原因被监禁的良心犯，停止对他们自由行动的任何限制。同时也建议美国外交官关注和支持中国良心犯的家人们。

       此致

敬礼

                                             张贾龙

六四事件是仍在流血的历史伤口

My latest on FP: 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4/06/03/lets_talk_about_tiananmen_and_end_silence_in_mainland_china 感谢David Wertime的翻译。

中文版：

1989年6月4日以“总射击师”邓小平为首的中共当权者对天安门广场和周边抗议的学生、市民进行暴力镇压，六四事件也因此成为中国现代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总射击师”是近年来中国网友对邓小平官方头衔“改革开放总设计师”的民间戏称，因为邓在六四事件中负有最高领导责任。）

由于中共始终没有公布相关资料，使得六四事件的详细死亡人数仍然未知或者未经证实，对死亡人数范围的估计有数百人到数千人等不同说法。

如今六四事件已经过去25年，但当年开动坦克、拿着机枪镇压民众的中共政权，并未对国家暴力展现丝毫反省，反而花费巨额维稳经费，压制民间声音，拒绝公布遇难者、被拘留者以及失踪者名单。在中共授意下，警察——特别是国保等秘密警察——依然在骚扰六四当事人和遇难者家属。

时至今日，六四事件仍是中国言论的一大禁区。2012年和2013年临近6月4日之时，当局均发出指令禁止媒体讨论此事。2012年6月1日，真理部通知：“请全网注意删除涉六四相关信息”。2013年5月27日，真理部通知：“请微博禁搜以下关键词：天安门、八九、六四、六月四日、李鹏北京、游行”。

20多年来，香港、台湾、澳门等地的民众一直对六四事件进行悼念，为了切断相关信息向内地扩散，2012年6月2日，真理部通知：“各家微博从现在起（6月2日16点）至6月5日24时，凡涉及来自港澳台的IP，视频和图片均不能上传”。禁止部分地区的用户上传信息是真理部所谓的“从源头控制有害信息传播”的一个表现。

在极权社会，不少人因为恐惧不敢说真话，不敢要求权利，个人尊严被践踏。中国内地主流阶层不是对六四事件保持沉默就是违反历史事实为当局说话，这让中共政权更加为所欲为。

去年夏天，知名企业家马云关于六四的发言能代表部分主流阶层的内心想法。马云表示，1989年时任中国最高领导人的邓小平对天安门广场抗议者的镇压在当时是最正确的决定。马云有关六四事件的言论引发国内外网友的强烈批评，从此事也可以看出中国民间力量正在艰难环境中逐渐壮大。

此后，2013年7月17日，真理部通知：“请清理对马云发表对六四问题看法的进行恶意攻击的言论，性质恶劣的账号直接关闭！”从此禁令可以看出中共当局会对依附其的企业家进行保护，资本在权力的关照下毫无顾忌地赚钱。

此外，知名企业家柳传志曾表示：“（1989年）事后反省，如果真的让那些人（游行抗议者）成功的话，中国不知道会混乱成什么样子。共产党把经济改革放在前面，绝对是正确的，要不然政治上先改革，中国就是另一个菲律宾。”柳传志的说法也能证明他的官方依附立场。

近年来，中共前高官赵紫阳、李鹏、陈希同等人有关六四事件的回忆录书籍只能在香港等大陆之外的地方出版，今年5月，浦志强、胡石根、徐友渔、郝建、刘荻等人因召开六四纪念研讨会被中共当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这些事实均说明中共对六四事件的态度是不希望任何人提起，因为有人提起六四话题就会引发公众讨论，真相就难以掩盖。

我认为，六四事件是上世纪80年代末中国人追求民主的可贵尝试。作为当年大屠杀的幸存者及其后人，我们应当积极游说民主国家的政府、国会、民间组织、学术界，使其在与中国开展对外关系时，把人权、民主和自由放在更优先的位置。此外，应当支持更多的国人亲身参与香港、台湾、澳门等地的六四纪念活动，兴建纪念碑和纪念馆。

对抗遗忘这条路无比艰难也无比漫长，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其中贡献智慧和精力。国内外网民可以利用各种机会推动结束互联网、媒体以及学术界对有关六四事件讨论的审查。例如，在国内环境下，多使用网民近年来发明的“总射击师”“tank you”“民国78年”“535事件”等新词有助于避开中国互联网审查，向更多民众提供有关天安门屠杀的信息。

热爱民主、自由、人权的中国人应该继承当年抗议者的勇气，以“追究屠城责任、释放良心犯、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为目标继续努力，这也是对流血流汗争取民主自由的先行者们最好的纪念。

张贾龙被解聘的情况说明

5月20日，我被腾讯公司的部门领导通知需要停职，原因是此前与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John Kerry）会谈发表了过激言论和在网上公布真理部指令。等腾讯公司和真理部协调出处理意见之后，再行告知最终处理结果。 

“真理部”是中国网民对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和其下属的各省宣传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一系列言论出版审查机构的总称。 

5月23日，腾讯公司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我因“泄露商业秘密等保密敏感信息行为”被解除劳动合同。23日当我回到工位准备收拾个人物品的时候，我发现未经征求我允许，我工作使用的电脑已经不在工位上，明显被人动过。至于20日~23日我停职期间工作电脑被人做了什么也没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因为无产阶级专政没有例外，任何挑战它的个人都会被当成敌人。 

早在2月17日，与克里先生会谈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一上班，部门领导就告知我说目前我写的财经评论文章需要用其他同事的名义发表，因为原来发布的文章链接上带有我的腾讯微博链接、头像照片以及名字。 

与此同时，作为网络编辑值班发布财经新闻时所用的后台工作账号也不能再用我自己的，也需要使用其他同事的，这样，在腾讯网媒的各个平台上我的名字和头像均被“消失”。然后我需要等腾讯公司和真理部协调出处理结果之后，再对我的工作做调整，不排除让我离开，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2月份没有立刻和我解除劳动合同可能是考虑中美关系和国际舆论的影响。 

与美国国务卿克里会谈 

2014年2月11日，美国驻华大使馆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我2月15日上午是否有空，大使馆有一个活动想邀请我参加，我回复说有空，愿意参加。

2月13日，美国驻华大使馆工作人员告知我将作为中国博主于周六上午与来华访问的美国国务卿克里进行交谈，地点在京广中心28层美国中心，到时可以带iPad、手机等电子设备，并请携带身份证。 

2月14日，美国驻华大使馆官员通过电话告诉我，15日（周六）上午我将作为中国青年博主的代表与克里就互联网自由等问题进行会谈，会谈大约9点开始，我需要在8点15分之前到达美国中心。在现场，中国博主们可以自由提问，现场配有同声翻译人员和VPN工具。 

据他表示，参加会谈的共有4人，其中包括胡舒立女士、王克勤先生、我以及另一个博主。在电话中，他说他们认为我是中国青年博主中最合适向国务卿克里介绍中国互联网的人选。 

2月15日，上午8点抵达美国中心，经过极其严格的安检进入会谈场地，共有我、王克勤、马晓霖、王冲四人参与此次讨论，胡舒立女士没有来，原因我不知道。王克勤先生说14日有警察找他想和他谈谈，被他拒绝。他估计警察是想阻挠他参加此次活动，当天他担心被警察阻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办公室。 

在会谈场地坐定之后，我在网上发文：感谢美国驻华大使馆的邀请，一会我将和美国国务卿克里先生一起就互联网自由等问题进行交流，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留言，谢谢。不一会就收到了全球各地网友的各种问题。 

9点，克里先生抵达会场，谈话开始，按会谈主持人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珍·帕莎琪（Jen Psaki）女士的安排，轮到我提问时，我表示，希望美国能支持渴望自由的中国人，帮助一起推倒中国的网络防火长城（Great Fire Wall，简称：GFW）。同时也谴责部分美国公司协助中国政府阻止网民登陆推特、Facebook等社交媒体和封锁其他网站。克里国务卿表示，他没有听说这些举动，并承诺会核查此事。 

在40分钟的会谈快结束时，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博主可以最后再提两个问题，我举手获得提问机会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表示很担心中国“良心犯”的处境，特别是人权活动人士许志永和作家、活动人士刘晓波，前者于2014年1月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后者在被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后遭到监禁。刘晓波在服刑期间荣获2010诺贝尔和平奖。 

我问克里先生会不会去看望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先生的妻子刘霞，先生获奖后她被软禁，最近听说她还生病了，他回答的大意说每次和中国官员会面时都会提中国政治犯。 

2月16日，真理部下发禁令：各网站查删“美国国务卿克里会晤4名中国网络大V谈‘互联网自由’”的相关报道。 

腾讯微博把我列为敏感词，我的微博帐号虽然还能登录发言，但搜索我的名字已经无法显示结果。相关页面变成“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2月17日，针对我向美国国务卿克里呼吁中国互联网自由，《环球时报》发表社评《向美国务卿“要自由”，好萌的表演》，不点名批评我，并称我为异见人士。《环球时报》下属于中国共产党党报《人民日报》，是一家强调民族主义基调的报纸。 

2月18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对克里会见中国博客作者作出回应，强调中国的事情要由中国人自己根据自己的国情来决定。她反问道，“如果没有这些年来中国互联网事业的巨大发展，哪来的博主？” 

华春莹说：“中国的事情要由中国人自己根据自己的国情来决定，如果想通过这种方式使中国朝着某些人所期待的方向去转变，这未免也太过于天真了一些。” 

2月19日，应美国《外交政策》网站的邀请，我撰文完整阐述了我想对克里先生所说的话。我在文中表示“1949年以来，中国统治者迫害人权，剥夺国人自由，全国民众长期处于恐惧中。中国网民至今无法自由访问完整的国际互联网。长期以来，渴望自由的中国人为争取自由流血流汗，中国人将继续努力推倒专制政府筑起的每一道墙。如果这时，美国能够帮助拆除中国臭名昭著的‘防火长城’， 将有利于中国更快地实现互联网自由”。同时呼吁美国对中国从事造“墙”限制互联网自由的人员——例如“防火长城”之父方滨兴——实行签证制裁，拒绝为他们发放赴美签证。 

今年，中共当局再次发动“扫黄打非”行动，进一步阻止人们公开表达独立观点和思想。 4月16日，我为美国《外交政策》网站撰文，认为中共当局的“扫黄打非”行动实质上是以“扫黄”为名进行“打非”。在文中，我写道： “自中共领导人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共当局对新闻和言论自由的控制进一步加紧，越来越多的媒体人和网民被拘押和骚扰。因此，习近平等中共领导人也被认为是言论自由的敌人。随着中共与民众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中共当局希望全面封堵、清理、遏制对它统治不利的所谓有害信息，可以预见中共将继续无所不用其极地严密控制媒体和网络，使之从相对自由的言论平台变成当局的宣传工具”。 

在网上公布真理部指令 

在前苏联、纳粹德国和中国等极权国家，几乎不受制约的宣传部门必定是黑幕化的。 

中国的宣传部门经常向媒体发布禁令，根据现实和宣传需要严格控制舆论，人为地制造“真理”和“真相”。宣传部门的禁令也被当作所谓的机密予以保护。 

我在网上公开真理部禁令将宣传部门的铁幕撕开一条缝，让世人知道中国的新闻审查和舆论控制是如何进行的，这自然是真理部深恶痛绝的，也被他们认为是在公开挑战宣传部门的权力。 

例如： 

真理部：各网站注意处理借雾霾挑起政治话题的信息，凡煽动情绪，挑拨事端的信息和言论坚决删除。 

真理部：张悬，歌曲名称《玫瑰色的你》，MV的49秒出现的救护车上的人带着FreeTibetde 头巾，胸前的衣服是雪山狮子旗。请删除该MV。

真理部：《CCAV再曝内幕交易丑闻台长获利近四千万》相关不实报道，不要转载，已转载的立即删除。 

真理部：网店铺公开售卖VPN工具，请下架清除。 

真理部：各网站立即删除有关新疆阿克苏17岁维吾尔少年闯红灯被枪杀以及相关群体事件的图片和信息。请将“阿克苏 17岁”暂设为微博禁发词。 

真理部：各网清理删除《户外敬拜三周年之际 北京守望教会 告会众书》一文及相关评论。 

真理部：删除“谁让我们成了无产阶级”视频。 

真理部：全网查删“实拍成都警察被指围殴维权业主”视频。 

真理部：关于新疆乌鲁木齐爆炸案在互动环节不得推荐，在搜索引擎上不要上热搜词。 

真理部：关于乌鲁木齐火车站爆炸事件，评论引导注意把握：为伤亡者祈福；谴责暴力行径；自觉维护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 

真理部：各媒体平台关于乌鲁木齐事件引用新华英文的稿件为非规范稿源，立即全网查删，并等待新华社中文稿源。 

真理部：全力清理微博中声援浦志强的相关博文及跟帖；通过搜索“寻衅滋事”的相关有害信息全部删除；带有“寻衅滋事”的相关微博客账号全部关闭。 

真理部：微博中仍有较多“习近平讲话研究中心成立”的相关信息，请继续清理。请将“讲话精神研究中心”作为关键词屏蔽。 

真理部：各网站继续查删“越南海军船与中方勘探船相撞”、“中越大批海警船对峙”相关报道，并及时反馈工作情况。 

真理部：“2014比特币国际峰会”将于5月10-11日在北京召开，要求各网站不参加、不报道该峰会，不炒作比特币情况，今后涉及比特币报道严格按金融监管部门口径把握。请立即按上述要求执行。 

真理部：请查删《张雪忠：高瑜女士的行为应不构成犯罪》一文。 

真理部：关于“李嘉诚内地撤资有隐情：因找不到安全感”一稿，请媒体删除稿件。 

真理部：查删：Facebook拟在北京设销售办事处。 

真理部：所有涉及“在越中资企业被越南人冲击”相关消息一律不得报道，不得转载境外报道。严格查删互动环节出现的相关信息、言论和图片。 

真理部：关于涉中建南项目有关事态及中国在越南企业遭受严重暴力袭击等报道，一律只采用新华社通稿和外交部官方网站消息，不得刊播自采稿件，不得转载外媒报道，不擅自组织评论，严格管理互动环节和新闻跟帖。 

真理部：请加强审核清理深圳快播科技公司传播淫秽色情信息被查处的新闻评论，评论只留正面、支持查处的评论，其他负面的请及时删除。 

真理部：各网站注意删除《中国的挨打史 其实是一部讨打史》一文。 

真理部：全网查删介绍爆炸物制作方法的各种有害信息（含文字、图片、视频、图书下载等）如"自制火箭弹CAD设计图纸"、"离心管炸弹"制作方法、《火炸药生产技术》、《炸药化学与制造》等专业书籍销售信息，以及传授制作燃烧弹和利用对讲机、手表等制作遥控定时炸弹方法的相关信息。 

真理部：清除有关习特勒的信息。 

真理部：强调一下，近期所有财经新闻都按照时政新闻管理，严禁出现涉经济形势负面信息，严禁对经济政策、形势说三道四。 

颇具讽刺意义的是，今年国务院新闻办副主任李伍峰坠楼身亡，此后真理部下令“凡涉国信办李伍峰的相关信息，微博，论坛等全部删除”。他长期在宣传系统尤其是网络审查系统工作，生前是中国在互联网审查方面的高层负责人，曾参与了网络防火长城的维护工作，死后自己的新闻也成为被删对象，用中国一句古话说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当今全球化、信息化、市场化的世界里，一个政权想长期给媒体罩上铁幕并以此与世界舆论隔绝，是难以持续的。 因为真理部的存在侵犯自由、侵犯人类、侵犯国际法，每一个渴望自由和真相的人都会抗议真理部的存在。

媒体人自然应该将报道和传播真相作为自己的职业荣誉，虽然这会与宣传部门管控媒体的理念产生巨大冲突。 


媒体生涯

2010年，我大学毕业，因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北京开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成为记者，当年为《财经》杂志报道过知名艺术家艾未未在上海马陆镇的工作室被官方强行拆除的新闻，并曾关注和报道过“结石宝宝之父”赵连海等维权者。 

2011年4月，因在twitter发表一条“今天在出租车上听司机说五一期间三分之二的北京出租车司机将举行罢工”的推文，我被北京警方传唤24小时并抄家。随后因“在境外网站推特发布虚假信息并被转发37次，扰乱社会秩序”，被处以10日行政拘留。 

此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公交总队刑侦支队案件侦查中队列为“重、特大敏感性案件”。我也被北京警方称为“在互联网上鼓吹罢工”“企图制造事端，妨害首都公交治安秩序的危险分子”。 

极权国家的现实是不服从者不得食，我知道从今以后，任何一家被中国共产党管控的媒体都不会聘用我。我告诉自己和家人不要苦恼，随着形势的发展事情总会出现转机。 

真理部试图封住我的嘴，让我不能再宣扬“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这表明中国共产党控制下的媒体对持异见的媒体人是绝不容忍的。 

我被解聘一事对我个人的影响是暂时的，因为我会努力寻找新的工作，此事只是中国无情镇压异见者的最新案例之一。

张贾龙个人简介

张贾龙（1988年5月22日－ ，英文名 Zhang Jialong），贵州省贵阳市人，是一位活跃的中国博客作者。

张贾龙1988年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曾做过导游、传菜员、行李员、记者、编辑、游泳教练、中学补习教师。 

2010年，张贾龙作为记者，为《财经》杂志报道过知名艺术家艾未未在上海马陆镇的工作室被官方强行拆除的新闻，并曾关注和报道过赵连海等维权者。

2011年4月，因在twitter发表一条“今天在出租车上听司机说五一期间三分之二的北京出租车司机将举行罢工”的推文，张贾龙被北京警方传唤24小时并抄家。随后因“在境外网站推特发布虚假信息并被转发37次，扰乱社会秩序”，被处以10日行政拘留。 

此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公交总队刑侦支队案件侦查中队列为“重、特大敏感性案件”。张贾龙被北京警方称为“在互联网上鼓吹罢工”“企图制造事端，妨害首都公交治安秩序的危险分子”。 

2014年2月15日，张贾龙受美国驻华大使馆邀请，作为中国年轻博客作者的代表，与来华访问的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会面，就互联网自由等问题进行交流。 

会面期间，张贾龙向克里提问“你会与那些渴望自由的中国人站在一起”，帮他们摧毁这道限制网络访问的‘防火长城’吗？”他表示中国的人权状况没有改善，很担心中国“良心犯”，特别是人权活动人士许志永和作家、活动人士刘晓波，前者于2014年1月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后者在被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后遭到监禁。刘晓波在服刑期间荣获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 

张贾龙询问克里会不会去看望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先生的妻子刘霞，刘晓波获奖后她被软禁，并且刘霞最近健康状况不佳。克里回答说，“每次和中国官员都会提中国政治犯，以后也会继续这样做”。 

张贾龙告诉克里，目前有美国公司帮助中国当局“限制互联网自由以及屏蔽国外网站”。克里表示，他并未听说关于美国公司帮中国官方控制互联网访问的批评，但承诺会调查此事。 

2月16日，真理部下发禁令：各网站查删“美国国务卿克里会晤4名中国网络大V谈‘互联网自由’”的相关报道。（“真理部”是中国网民对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和其下属的各省宣传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一系列言论出版审查机构的总称。 ） 

腾讯微博将他列为敏感词，他的微博帐号虽然还能登录发言，但搜索张贾龙的名字已经无法显示结果。相关页面变成“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2月17日，针对美国国务卿克里呼吁中国互联网自由，《环球时报》发表社评《向美国务卿“要自由”，好萌的表演》，不点名批评张贾龙，称其为异见人士。《环球时报》下属于中国共产党党报《人民日报》，是一家强调民族主义基调的报纸。 

2月17日，与克里先生会谈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张贾龙所供职的腾讯公司部门领导就告知他说目前他写的财经评论文章需要用其他同事的名义发表，因为原来发布的文章链接上带有他的腾讯微博链接、头像照片以及名字。 

与此同时，作为网络编辑值班发布财经新闻时所用的后台工作账号也不能再用他自己的，也需要使用其他同事的，这样，在腾讯网媒的各个平台上张贾龙的名字和头像均被“消失”。然后他需要等腾讯公司和真理部协调出处理结果之后，再对工作做调整，不排除让他离开，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2014年2月19日，张贾龙为美国《外交政策》网站撰文，表示“1949年以来，中国统治者迫害人权，剥夺国人自由，全国民众长期处于恐惧中。中国网民至今无法自由访问完整的国际互联网。长期以来，渴望自由的中国人为争取自由流血流汗，中国人将继续努力推倒专制政府筑起的每一道墙。如果这时，美国能够帮助拆除中国臭名昭著的‘防火长城’， 将有利于中国更快地实现互联网自由”。他呼吁对中国从事造“墙”限制互联网自由的人员——例如“防火长城”之父方滨兴——实行签证制裁，拒绝为他们发放赴美签证。 

2014年4月16日，张贾龙为美国《外交政策》网站撰文，认为中共当局的“扫黄打非”行动实质上是以“扫黄”为名进行“打非”。他在文中表示，“自中共领导人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共当局对新闻和言论自由的控制进一步加紧，越来越多的媒体人和网民被拘押和骚扰。因此，习近平等中共领导人也被认为是言论自由的敌人。随着中共与民众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可以预见中共将继续无所不用其极地严密控制媒体和网络，使之从相对自由的言论平台变成当局的宣传工具”。 

2014年5月23日，张贾龙因“泄露商业秘密等敏感信息行为”被腾讯解除劳动合同。张贾龙认为真实原因是由于与克里的会谈。张贾龙经常在网上公布中共宣传部的指令。 

2014年5月30日，美国国务院一位发言人例行记者会上表示，美方深切关注张贾龙在与克里会面后被解雇的报道，如果该报道属实，则美方对于一名民间企业员工，会因表达自己的看法而被解雇感到非常忧心和不安。 

2014年6月3日，张贾龙为美国《外交政策》网站撰文，认为六四事件是仍在流血的历史伤口。他在文中表示，六四事件是上世纪80年代末中国人追求民主的可贵尝试。作为当年大屠杀的幸存者及其后人，我们应当积极游说民主国家的政府、国会、民间组织、学术界，使其在与中国开展对外关系时，把人权、民主和自由放在更优先的位置。热爱民主、自由、人权的中国人应该继承当年抗议者的勇气，以“追究屠城责任、释放良心犯、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为目标继续努力，这也是对流血流汗争取民主自由的先行者们最好的纪念。

2014年6月30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新闻从业人员职务行为信息管理办法》。《办法》要求，新闻单位应加强对新闻从业人员职务行为信息的规范管理。各新闻单位应依法与所属的新闻从业人员签订保密承诺书和职务行为信息保密协议，完善内部管理制度。《办法》还规定，新闻从业人员不得违反保密协议的约定，向其他境内外媒体、网站提供职务行为信息；不得违反保密协议的约定，通过博客、微博、微信公众账号或个人账号等任何渠道，以及论坛、讲座等任何场所，透露、发布职务行为信息。这被认为是针对张贾龙一事出台的补救措施，有评论人士将其称为“张贾龙条款”。

2014年10月，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拒绝发放《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给张贾龙，因为贵阳市公安局国保支队表示张贾龙因有案在身被限制出境。

参考文献


艾未未工作室被拆记 《财经》杂志  2010年第23期

结石宝宝父亲赵连海获刑记 《财经》杂志 2010年第24期

2011年失去自由的日子 个人博客 2014年3月20日

打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记“北京·平安交通优秀团队”北京市公安局公交总队刑侦支队案件侦查中队http://zhengwu.beijing.gov.cn/zwzt/jtaqy/xjsj/t1232252.htm

Everything I Wish I'd Told John Kerry

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4/02/19/everything_i_wish_id_told_john_kerry_chinese_blogger_on_internet_freedom

《环球时报》社评：向美国务卿“要自由”，好萌的表演

http://opinion.huanqiu.com/editorial/2014-02/4834993.html

Chinese Ask Kerry to Help Tear Down a Firewall

http://cn.nytimes.com/china/20140217/c17diplo/en-us

China's New Internet Crackdown: Not About Porn

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4/04/16/chinas_new_internet_crackdown_not_about_porn

腾讯雇员疑因批评网络审查被解职 
http://cn.nytimes.com/china/20140527/c27blogger/

美国国务院对张贾龙遭解雇表示关注
http://www.state.gov/r/pa/prs/ps/2014/05/226929.htm

手记：结石宝宝父亲赵连海案

缘起：记得第一次知道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我还在上大学，当时很气愤。此后因为时间的流逝加上身边发生的新闻很多，此事渐渐淡忘。

　　上周一些做法律维权的律师在推特和国内门户网站的微博上发布消息：赵连海案将于本周三（11月10日）上午8点，在大兴法院继续开庭，很可能会宣判，欢迎大家前往围观。看到此消息，我回想起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决定周三上午前往大兴法院现场围观，周二和主管编辑汇报了此事，他同意发一个关于此案的庭审结果，随后在网上查了一下此案的相关背景资料，并得到了赵连海代理律师李方平、彭剑以及赵连海的妻子李雪梅的联系方式，以备采访。考虑到第二天在法院现场写稿不便，晚上在家中将文章的主要内容：案件的基本介绍写完，心想等第二天庭审结果出来之后补上即可，这样同时还可以抢到时间。

　　经过：  11月10日上午6点30从家里出门，由于对北京不太熟悉，坐车全靠谷歌地图提供的路线，到南礼士路车站转车的时候，被告知原本预计乘坐的937支7白天没有，只得改乘其他线路车辆，中间还花时间问路，耽误了一些时间，在新闻行业里，时间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当我到达大兴法院的时候已经将近8点半，而此案的开庭时间是8点钟，庭审早已开始，到达法院正门口时，我没有看到媒体记者在现场采访，也没有围观的群众。我开始犹豫是否已经宣判结束，再往法院大门里面看，正门紧闭，有十多位警察（着装多为见习警衔）一字排开站在大门内侧，感觉气氛紧张压抑。以前我参加过的开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法警站在法院门口的情况。正准备给一位已在现场的香港记者打电话问问情况，此时我旁边有一路人见我在犹豫，就说“往西门走，人都在那边”。我走到法院西门，看见现场大约有30人，几家香港媒体正在采访前来声援赵连海的结石宝宝家长，其他人则举着用A4纸打印的赵连海无罪标语站在路边，这时稍微感觉比正门紧张的气氛有所减缓，但往西门里面看，同样有十多名法警一字排开地站着，顿时觉得此案不同往常。

　　过了一会，赵连海的辩护律师李方平从西门走出，面色凝重，在场的媒体全围了上去，他向媒体说：整个庭审，不到40分钟，赵连海被判2年半，在法庭上赵连海听到此判决后，当场脱下囚衣，把被告人的牌子推倒，拒绝法警带走，同时赵连海还表示将无限期绝食，以表达抗议。法院列举赵连海的罪证主要有：1是接受媒体采访，引起路人围观。2是在去年和10多位结石宝宝家长参加911的周年聚会（注：2008年9月11日三聚氰胺事件曝光，因其对食品安全、婴儿身体以及社会道德伦理的重大危害，被视为中国的“911事件”）。3是赵连海曾在河北法院拍卖三鹿集团的现场，举用A4纸打印的标语表达抗议。李方平和彭剑律师都表示此案会上诉，因为此案判得过重，他们之前的预计是半年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一年，而且从赵连海2009年11月13日晚被大兴公安局从家中带走被羁押已一年，很可能会当庭释放。之后赵连海的母亲、姐姐和妻子也从法院出来，他们都表示无法接受此判决结果。

　　9点，由于天气很冷，法院门外的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因为平时习惯于抢时间发稿，我在法院门外的草地上把稿子补上判决结果用无线网卡上网，就直接发给编辑了，也没仔细斟酌。之后和一些熟人去到赵连海的家里，赵连海的家里很清贫，上有老母亲，妻子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让人心酸。

　　反思：虽然各大门户都在转载，有的纸媒今天还落地了，自己感觉文章很一般，主要因为我对法律领域并不熟悉。加上当时在法院门外听到判决结果心情激动，没想到他会被判2年半，我之前的预期是一年左右，外面天气很冻，平时习惯于抢时间，草草就发给编辑了。后来一想，其实没必要，反正没有内地媒体同行去，可以回来慢慢写。下午回到办公室，看见有人留言说此文是标题党，原因是文章对赵连海的维权事件介绍不足，随即增加了一些有关赵连海为结石宝宝维权的相关内容介绍并对文章的文字作了部分修改润色。

　　文章的发表很大程度是因为《财经》的尺度和推特微博的信息优势，在《财经》没有编辑的同意，这篇报道是发不出来的，因为她们在背后的辛勤努力此文才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财经网上，草就的文章编起来是很辛苦。我觉得最大的受益来自于新京报一资深记者当初的教导：如果条件允许，你有机会一定要到新闻现场去，并且一直坚持。

　　专栏作家连岳曾写道：“毒奶粉事件发生到现在，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体制的问题。这体制的存在，有我们的不作为，我们得有所作为。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我们能快乐地改变这个体制”。

　　                                                  
                                                         2010年11月11日于北京

“扫黄打非”运动是言论自由杀手

My latest on FP:
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4/04/16/chinas_new_internet_crackdown_not_about_porn 感谢David Wertime的翻译。

中文版：

近日，中共当局发出通知，自3月中旬至9月在全国组织开展打击假媒体、假记者站、假记者的“扫黄打非·秋风2014”专项行动。“扫黄打非”运动的实质是以“扫黄”为名进行“打非”。

早在今年2月5日，真理部就下令让各网站拉网式排查“淫秽色情及低俗信息”，重点排查网站新闻页面的所谓“精彩推荐”、“经典阅读”、“热点图文”等栏目。此后更是多次要求各网站删除淫秽色情及低俗信息。至于什么是淫秽色情及低俗信息，解释权在真理部。

目前已经有超过20家文学网站关站清查整顿，14日，新浪读书声明：频道出现涉嫌不良内容作品，为维护洁净网络环境，决定暂时关闭，开始进行自查自纠行动，将针对个人作者和第三方团签的不良作品筛查清理。这很可能意味着未来会有更大规模的禁书运动出现。

此次行动被命名为“扫黄打非·净网2014”专项行动，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它是去年打击谣言净网行动的延续。（“真理部”是网民对中共中央宣传部和其下属的各省宣传部以及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一系列言论出版审查机构的总称。）

目前中国仍然没有《新闻法》，新闻业处于党治状态。因此，“扫黄打非”必将打压媒体人和网民公开表达自己观点和思想的权利，也是极权社会常见的言论控制手段。

2012年6月2日真理部曾下令：外国媒体人士不能胡乱发微博，网站要人工审核，从严管理。严格控制外国媒体人发微博是为了减少中国网民与外国人之间的信息交流，这是极权社会下的荒诞现象。

2014年1月26日真理部曾下令：全面清理过去许志永的相关信息。刘晓波、许志永等知名学者在中国网络上是一级敏感词，官方不允许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出现，他们因为和平、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而遭到报复。

自中共领导人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共当局对新闻和言论自由的控制进一步加紧，越来越多的媒体人和网民被拘押和骚扰。因此，习近平等中共领导人也被认为是言论自由的敌人。

此次通知要求把互联网作为打击假媒体、假记者站、假记者的主阵地，中共当局对言论自由尤其是互联网自由的警惕和防范由来已久。2012年7月31日，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所长袁鹏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中国真正的挑战在哪里》的文章，其中写道：“未来3-5年，美国将更多利用非军事手段滞缓或干扰中国崛起进程，其主要手法包括：以‘网络自由’为旗号，改变‘自上而下’推进民主自由的传统模式，以维权律师、地下宗教、异见人士、网络领袖、弱势群体为核心，以期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渗透中国基层，为中国的‘改变’创造条件。”网络领袖也因此被不少网民戏称为新时期的“黑五类”之一。

黑五类是文化大革命时代对政治身份为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等五类人的统称，合称地富反坏右，他们是中共前三十年统治下的政治贱民阶层，长期遭受迫害和不平等待遇。

在中国，twiter、facebook、youtube、纽约时报等在全球广受欢迎的网站被中共当局定性为“境外非法网站”，目前处于被臭名昭著的网络防火长城（GFW）屏蔽状态。网民如果不翻墙，就无法登陆这些网站。

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近期国务院新闻办副主任李伍峰坠楼身亡，此后真理部下令凡涉国信办李伍峰的相关信息，微博，论坛等全部删除。他生前是中国在互联网审查方面的高层负责人，曾参与了网络防火长城的维护工作，用中国一句古话说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随着中共与民众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中共当局希望全面封堵、清理、遏制对它统治不利的所谓有害信息，今年2月成立的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就是例证。可以预见中共将继续无所不用其极地严密控制媒体和网络，使之从相对自由的言论平台变成当局的宣传工具。